Lovable CTO：SaaS 的未来是 Agent 能用的应用
Lovable 以 AI 驱动的应用构建平台而闻名。但颇具讽刺意味的是，它如今正迈向一个越来越少的人会使用传统应用的未来。当然，这要归因于 agent 日益增长的影响力。
在最近的一篇博客文章中，Lovable 描绘了「连接你日常工具的团队数字大脑」这一愿景。
或者如 Lovable CTO Fabian Hedin 在接受 Latent Space 采访时所說：「你可以达到这样一种状态：用一个入口完成你正在做的所有工作。」
需要说明的是，Lovable 仍然希望成为你构建应用的工具——但与此同时，它也将让你能够构建 Hedin 所说的「能力（capabilities）」。Lovable 对「能力」的定义是：应用中可被 agent 直接调用的有用部分，从而无需人类用户打开应用。
Lovable 通过一个托管的 MCP 服务器把应用中的选定功能以工具形式暴露出来，从而把一个已发布的应用变成 agent 可访问的能力集合。其结果本质上是同一个应用拥有两套接口：一套传统的人类 UI，和一套新的 agent 接口——后者可以从 ChatGPT、Claude 及其他兼容 MCP 的 AI 客户端调用。
一家 AI 业务的进化速度可以有多快
向「能力」的转移是 Lovable 在创办三年来的最新演进，而这三年本身就已风驰电掣。
Lovable 脱胎于 GPT Engineer——一个 2023 年问世的 open source 编码工具，最初专注于原型开发。2024 年 11 月，它成为商业产品；次月，它更名为 Lovable。
到那时，他们已经开始注意到一些用户在 Lovable 上构建生产级应用——其中不乏已成长为真实业务的产品。
「我们开始看到平台上的人不仅做原型，也不仅做 MVP（最小可行产品），而是在做真正的东西——真正服务真实客户的产品。」Hedin 说。
接着，Lovable 又注意到用户在创建内部软件：有时是为了支撑一个面向公众的应用，有时则是为企业打造的内部应用。
「人们开始创建的不仅是支撑业务面向客户的软件，还有公司背后的运营系统。」Hedin 说。
他指的是 CRM、管理后台、客服工作台这类工具。
从应用构建器到 agent 平台
于是在不到三年时间里，Lovable 已成长为一家全方位的软件创建与托管公司，与 Vercel、Cloudflare 之流在同一条水域竞争。话虽如此，Lovable 更专注于 AI 生成的软件而非基础设施。但我们确实正在看到这些市场的交叉——例如 Vercel 的 v0 就能像 Lovable 一样从自然语言生成应用。
也正如那两家「黑三角」与「橙云」公司一样，Lovable 已扩展进 agentic 工作流领域。
产品快速演进的同时，用户与营收也在强劲增长。据领投方 Menlo Ventures 合伙人 Deedy Das 的推文，该公司已突破5 亿美元的年化营收运行率，创建项目超过 6000 万个，Lovable 构建的应用月访问量超过 9 亿次。Lovable 还表示，财富 500 强中近三分之二公司的员工都使用过该平台。
不出意外，Menlo Ventures 正在加倍下注。本月由其领投，携手 EQT 旗下 Scaleup Europe Fund，Lovable 完成 4 亿美元 C 轮融资，估值达 133 亿美元。
Hedin 把这种变化速度归因于 Lovable 自身的创新与 LLM 快速进步的叠加。
「每隔几个月，我们就会在应用层引入新能力，与此同时大语言模型也在持续进步。这两件事相互叠加。」
Lovable 的「公司大脑」模型
对 Lovable 而言，组织数字大脑的概念，本质上意味着一个可以访问众多不同工具与工作流的单一界面。
「它应当尽可能多地掌握关于你、你的公司以及你周围世界的上下文，」Hedin 说，「然后它需要具备执行通用任务以及特定于你所在组织的操作的能力。」
他补充道，最终目标是「你所构建的一切都能以 agentic 方式被复用。」
从某种意义上说，应用正在变成一组能力的集合，用户将越来越多地通过一个组织级 agent 来访问它们——而不是（或除了）打开应用本身。
「我们作为平台的职责，是确保所有这些彼此独立的能力都通过一个 agent 连接起来——而不是让你为每个任务都构建一个不同的 agent。」Hedin 说。
Hedin 举了 Lovable 内部使用的一个应用作为例子。
「我们构建了一个内部工具，帮助支持团队给用户发放额度，并以不同方式管理我们的平台。这些能力现在可以通过 Lovable agent 在内部调用了。」
Lovable 还希望这个公司大脑能异步工作。其 agent 可以自行调度、稍后恢复某个任务——例如检查一次部署，或监控一个周期性流程——然后把结果返回到同一段对话中。
竞争格局
Lovable 并不是唯一追求「公司大脑」愿景的公司。Vercel CEO Guillermo Rauch 最近介绍了他们的内部 agent，名为 @𝚟。「如今 Vercel 的每一项日常工作都离不开 @𝚟，」Rauch 发推说，「无论日常交互次数还是 token 消耗量，它都在指数级增长。」
Hedin 承认 Vercel 和其他 AI 公司也在朝着类似的愿景迈进，但他认为 Lovable 的「切入点」是「成为构建 agent 所需能力的最佳场所。」换句话说，Lovable 的重心是帮助用户构建公司大脑所需的能力。
「编排这些能力是容易的部分，」Hedin 说，「确保它们连接良好、构建正确且可靠才是难的部分。」
他还暗示了为什么他们用「大脑」而不是简单的「agent」来描述这次转变。
「我对使用『agent』这个词很谨慎。它暗示的是某种像执行任务的员工似的东西，这是一种容易理解的方式。但在底层，这真正关乎的是把正确的上下文与能力连接起来。」
安全性与连接外部能力
agent 与能力范式面临的最大挑战也许就是安全。例如，如果你的某位员工用 Lovable 创建了一个连接公司 Slack 的应用，你会希望确保这位用户不会把自己的私人消息或其他机密信息无意间暴露给公司大脑。
Connectors 是 Lovable 连接外部工具与服务的方式。Hedin 表示，平台必须维护一张「权限图（permissioning graph）」来保障安全与隐私。
正如 Lovable 博客上的一篇技术文章所描述的，其中一种连接器类型——Lovable 称之为「应用用户连接器（app user connector）」——会保留每个用户的身份与源系统权限。凭据以加密形式存储在服务器端，由 Lovable 的连接器网关处理，而不会暴露给生成的应用；应用拿到的是绑定到相应用户的短期密钥。
「我们把与外部系统的连接同正在编写的应用代码分离开来，」Hedin 这样概括，「应用与 Lovable 平台对接，但应用本身永远接触不到那些凭据。」
SaaS 的未来
至此，Lovable 正在走向这样一个未来：公司大脑调用由用户构建的应用衍生出的能力。由此引出一个问题：SaaS 应用会怎样？
Hedin 重申，人们将越来越多地通过一个 AI 层与软件交互——也就是公司大脑的概念。
「人们不会再像过去那样在不同工具里开着一大堆标签页。那种体验将会整合，但这些工具提供的垂直能力仍将保持价值。」
他承认一些传统 SaaS 产品可能会「对抗」这一趋势，固守传统应用而不做调整，但他表示 Lovable 想成为构建能力的平台。
「我们想打造这个谁都能接入、谁都能使用的开放平台。」他说。
Hedin 最后给 SaaS 公司——无论是现有的，还是可能出现在 Lovable 平台上的新应用——提了一些建议。
「我认为 SaaS 企业将不得不更专注于把铲子递给 AI，让 AI 去使用它们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