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克兰打击 Yandex 数据中心后,俄罗斯机器人活动骤降 84%,但两日内即恢复
乌克兰反虚假信息中心(CCD)表示,本月早些时候无人机摧毁 Yandex 数据中心后,疑似俄罗斯机器人账号几乎陷入沉寂,其监控网络的消息量在一天内骤降 83.6%。
这一发现源自 CCD 于 2026 年 10 月 15 日发布的分析报告。分析师利用 Osavul 监控软件,追踪了 10 月 6 日至 12 日期间,在乌克兰 Facebook 和 Telegram 空间内,跨越 26 个话题、来自 5,201 个账号的 22,664 条消息。这些账号均展现出非真实行为的迹象。
83.6% 的降幅确实存在,但同一份报告显示,这些账号在 48 小时内的发帖量甚至超过了此前水平。此外,来自 Cloudflare 的独立数据表明,运行在 Yandex 云上的部分恶意自动化程序并未消失,只是“搬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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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andex 云服务受创后,自动化流量崩溃
第一次崩溃发生在 10 月 8 日,就在无人机袭击引发火灾、导致 Yandex 位于梁赞地区的 Sasovo 数据中心关闭后的数小时。该中心托管着该公司三台超级计算机中的两台。
每日消息量从 4,032 条跌至 660 条,活跃账号数从 1,526 个降至 258 个。Telegram 受创更重,降幅达 90%,而 Facebook 下降 79.5%。10 月 11 日发生第二次袭击,Yandex 称其弗拉基米尔站点因此完全停摆,随后出现了一次幅度较浅的回落:10 月 12 日消息量下降 42.6%,从 4,711 条跌至 2,704 条。CCD 标记的 98 个账号子组——这些账号因合理化入侵或煽动仇恨而被重点关注——也遵循了相同的曲线:10 月 8 日下降 77.8%,10 月 12 日下降 49.2%。
最具说明力的细节在于中间阶段。10 月 9 日针对 Yandex 卡卢加校区的袭击,该公司称其为最大校区,仅部分导致该站点离线,CCD 记录显示当日活动量并未下降。两次流量低谷与两次完全停机时间吻合,如果这些账号依赖该基础设施,结果本应如此,但这本身并不构成确凿证据。
意想不到的快速恢复?
CCD所宣传的84%下降率,回避了一个关键事实:这种静默仅仅持续了极短的时间。10月9日,消息量回升至2,231条;10月10日增至4,585条;10月11日达到4,711条。这两天的数据均超过了打击前的水平。由于报告的监测窗口在10月12日结束,因此无法显示第二次回落是否也出现了同样的恢复。
该机构在其他场合也倾向于淡化此事。在报告发布前两天,CCD曾表示,Pravda、InfoDefense和Nod of Time等网络的某些群组中,发帖量在约12小时内大约减半,并强调俄方机器人农场并未出现整体显著下降。
10月16日,CCD对其媒体素养负责人Ivan Slychko言论的总结中将此影响描述为“自动化的中断,而非机器人的彻底消失”。
CCD也未提及普通账号的类似对比数据。10月8日下午,俄罗斯各地的银行、零售商、移动运营商和新闻网站均遭受了服务中断。在缺乏上述信息的情况下,很难区分机器人农场因服务器受损而瘫痪,还是俄罗斯国内运营商单纯因连接问题而停机。
CCD在此事上显然并非中立;它是隶属于乌克兰国家安全与国防委员会的机构,因此即便数据并未总是支持其立场,它也有动机去夸大胜利。
总统弗拉基米尔·泽连斯基早已抢步行动。他曾在华沙安全论坛上表示,打击之后,“在许多社交媒体平台上,人们突然觉得呼吸顺畅了一些”,这可能成为了CCD构建其叙事基调的促成因素。
在乌克兰之外,“机器人集体沉默”的说法主要依据一张 Cloudflare Radar 图表:图表显示,来自 Yandex AS13238 网络的自动化流量在 10 月 11 日跌到了近期峰值的远低于 1% 的水平。正如我们当时指出的,这些流量更可能是爬虫而非虚假社交媒体账号;考虑到自动化请求占了全网流量的大约一半,“机器人”这个词本身就相当宽泛。
Cloudflare 自己的事后分析也证实了这一点。Marina Elmore 和 Lai Yi Ohlsen 发现,来自 AS13238 的请求中有 99.5% 是自动化的,且大多是经过验证的 Yandex 搜索爬虫,而该网络在俄罗斯来源的机器人请求中只占约 7%。在整个事件期间,俄罗斯 IP 地址针对某社交平台发帖、回复和点赞接口的机器人流量仅下降了 5.7%。
Graphika 从另一个角度也得出了类似结论。创始人 John Kelly 分析了网传已陷入沉寂的 AfD、MAGA 和 Reform UK 社区,发现没有任何一个社区失去了活跃账号或发帖量最大的用户。
与 AfD 相关的账号在 10 月 11 日发帖 40365 次,比前一周低 4%,完全在正常波动范围内;而在“弗拉基米尔打击”发生后的八小时里,X 上的 MAGA 相关提及量还上升了 25%。乔治城大学的 Renée DiResta 在 Lawfare 上撰文,对这一病毒式传播的说法直言不讳:“故事很精彩,但看起来更像虚构,而非事实。”
就目前而言,对 CCD 数据最站得住脚的解读要比其标题保守得多。打掉特定的数据中心,确实能在短时间内削减俄罗斯境内针对乌克兰的账号活动。但要让它们持续沉默,就得接着打击它们迁移过去的服务器——而目前的证据显示,恢复行动只需要一两天。
正如一项关于战场计算的分析精准指出的那样,韧性源于为断连而设计,而机器人操作员显然比 Yandex 更快地学到了这一课。
资料来源:UNITED24 Medi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