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注册虚拟电厂，以及如何判断该不该注册

MIT Technology Review的 How To系列帮你把事情办成。

你的恒温器看起来可能不像一座发电厂，你的电动车、家用电池或 HVAC 系统也一样。但公用事业和能源公司越来越想把它们当成发电厂来用。

虚拟电厂（virtual power plant，VPP）是一批由公用事业公司可控的家用设备（如智能恒温器、电动车充电器、家用电池和太阳能板）。通常这意味着在用电高峰时段命令这些设备少用电。例如，当电力需求很高时，公用事业公司可能会调整你的恒温器设置，或者推迟、放慢电动车充电。

作为交换，公用事业公司会为 VPP 参与者提供电费折扣，有些项目还有签约奖金。帮助公用事业公司运营 VPP 项目的软件公司 EnergyHub 的 CEO 兼联合创始人 Seth Frader-Thompson 表示，智能恒温器项目可能提供大约 50 到 150 美元的初始奖金，外加每年约 25 到 50 美元；而家用电池和电动车设备则可能带来每年数百甚至数千美元的节省。

公用事业公司在单个家庭中可能调减的电力并不多。但 Frader-Thompson 说，积少成多。“当把它汇聚到数十万乃至数百万户的规模时，影响就相当可观了，”他说，相当于“启动了一座发电厂”。

截至 2023 年，仅美国就有超过 500 个 VPP 项目在运行，此后数量还在持续增长，尤其是随着 Google 这样的大玩家开始投资这项技术来为其数据中心供电。据估计，截至去年已有 400 万户拥有智能恒温器的家庭加入了某个 VPP 项目。

但这种方式仍然很新，有些项目可能还有待完善，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 Haas 能源研究所教职主任、管理加州大部分电网的加州独立系统运营商董事会成员 Severin Borenstein 说。他表示，如果项目执行得不好，公用事业公司可能错误预测 VPP 参与者何时打算多用电力，并为他们“没消耗那些本来就不打算用的电”支付报酬，从而可能推高未参与者的电费。不过 Borenstein 也说，“如果我们做得好，我认为它确实能带来好处”，能帮助公用事业公司避免昂贵的电网升级，或避免为节电而采取的紧急措施。

如今大多数面向消费者的 VPP 并不像名字听起来那么夸张，并不会主动把你的电动车或家用电池的电能送到电网上。但电池向电网送电（battery-to-grid）的项目正在兴起——未来可能为消费者带来更大幅度的节省。

那么，你究竟该如何注册加入 VPP？又怎么判断它值不值得？

1. 查看你的公用事业公司是否有此类项目；如果有，再确认它是否真的支持你的设备。

各项目支持的家庭设备类型和品牌各不相同。公用事业公司的网站是查看自己是否符合条件的最直接去处，但要注意，你可能根本看不到“虚拟电厂”这个词。更有效的做法是用公用事业公司的名字加上“demand response（需求响应）”“peak rewards（高峰奖励）”“connected solutions（互联方案）”“battery storage（电池储能）”“smart thermostat rewards（智能恒温器奖励）”“managed charging（受控充电）”或“bring your own device（自带设备）”等词来搜索。

但别只查公用事业公司，Frader-Thompson 说：“大多数人实际上是通过自己所用设备的制造商来了解并注册这类项目的。”换句话说，相关优惠可能出现在你的智能恒温器 App、电动车 App 或电池 App 里，也可能出现在设备制造商发来的电子邮件中。

找到项目后，注册流程可能简单到只需在 App 里点几下、填一份公用事业公司的表格，或通过第三方注册页面确认你的账户和设备信息。专注电动车的 VPP 公司 ChargeScape 的 CEO Joseph Vellone 表示，电动车车主或许能在车企 App 里看到条款和付款方式，并且“点一下按钮”就能完成注册。

参与资格可能细得让人恼火。智能恒温器项目可能要求使用经过认证的 Wi-Fi 恒温器；电动车项目可能取决于你的汽车厂商、充电桩、所属公用事业区域或费率方案；电池项目则可能取决于电池品牌、逆变器或安装商，以及你的系统能否与公用事业公司通信。

这些项目在全国的分布也不均匀。大多数项目建立在你有大量柔性设备、电网承压、公用事业公司支持或州政策给力的地方——尤其是加州、德州、新英格兰，以及越来越多的中大西洋地区。

2. 问问自己能付出多大的灵活性。

在注册 VPP 之前，你要想清楚是否愿意让一家公司调整你家里的设备——即使这通常每周只发生几次。

对有些人来说，这可能很容易决定：如果你的电动车整夜插着充电枪却只需要两小时充满，那么把充电时间挪一挪可能几乎无感。如果你清楚电池会被调用的频率、能保留多少备用电量，以及额外的充放循环是否影响设备，那么家用电池项目可能相当划算。

然而，另一些家庭“并不具备参与这类项目所需的灵活性”，宾夕法尼亚大学教授、能源政策气候中心教职主任 Sanya Carley 说。她表示，上夜班的人、承担照护责任或有健康需求的人，以及为了省钱已经在拼命压低用电量的人，可能没有那么大的余地，让公用事业公司在用电高峰时段为配合电网需求而调节供暖、制冷或充电速率。

3. 仔细阅读退出规则和条款细则。

VPP 项目通常允许参与者撤销公用事业公司做出的临时调整。正是这种“退出”（opt out）的权利让项目对许多客户来说变得可行。如果家里要来客人，你能不能让恒温器当天不参与项目？长途旅行出发前，你能不能让车立刻充电？停电时，你能不能给电池保留应急储备？公用事业公司通常也有动力让退出流程尽可能简单，规则和限制越少越好。

弄清楚你的数据可能流向哪里也值得一查。电动车和电池项目可能需要收集充电状态、充电计划或设备功率之类的数据，而智能恒温器的数据可能揭示人们何时在家、何时睡觉、何时使用家电的规律。专注数字权利的非营利组织电子前哨基金会（EFF）曾警告，这些数据可能被用来推断住宅内的私人生活规律；视项目而定，这些信息可能不仅经过公用事业公司，还会分发给设备制造商、软件平台或参与项目运营的第三方。

ChargeScape 和 EnergyHub 表示，这些项目使用的数据是有限且功能性的。Vellone 说，电动车数据关注的是“设备本身的物理与能量属性”。Frader-Thompson 解释说：“单个客户在做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客户的整体平均行为。”

4. 判断这个优惠对你是否值得。

注册 VPP 的补偿金额差异很大，而且报酬未必以定期支票的形式发放。可能是注册奖金、礼品卡、每月账单抵扣、折扣恒温器、免费或更便宜的电动车充电、年度绩效付款，或者为送回电网的电力提供额外的“出口积分”（export credits）。

最昂贵的设备——也就是电动车和家用电池——往往能带来最大的节省，这也给一开始就买不起这些产品的人设置了门槛。智能恒温器项目可以作为一种低风险的起步方式。

你想注册的原因可能多种多样，比如支持电网的整体健康，或者避免在你的社区新建一座发电厂。“能直接为电力供应脱碳、为提升可负担性或可靠性做出贡献的事情本来就不多，而这正是一种明确有效的方式，”Frader-Thompson 说，“而且你还能因此获得报酬。”

简而言之，最好的 VPP 项目未必是付钱最多的那个，而是能清楚告诉你它能控制什么、你能拿到多少钱、你多容易说不，以及它在多大程度上支持社区能源目标的那个。你的家大概不会感觉自己像一座发电厂，但如果你的恒温器、汽车或电池能在电网需要时稍作让步，你的家就像是这座发电厂的一小块组成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