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别塔仍在不断攀升

写于2026年7月13日 我总觉得有些vibecoded软件会以某种随机且出乎意料的方式发生变化。 这让我想到了勃鲁盖尔的《巴别塔》，这幅画已经相当混乱地描绘了巴别塔的样子。这个故事通常被讲述为关于傲慢和野心，以及最终为何人们不再说同一种语言的故事。但它同样也是一个关于让技术进步成为可能的那种统一性的故事。 经文以一次技术升级开始： 他们彼此商量说，来吧，我们要作砖，把砖烧透了。他们就拿砖当石头，又拿石漆当灰泥。 他们要用它来进行一项文明级的项目： 来吧，我们要建造一座城和一座塔，塔顶通天。 但当上帝审视这个局面时，砖块并不是他关心的问题： 如今他们的言语一样，彼此同心，说，现在什么都不能阻止他们成就了。¹ 他们力量的源泉是协调。他们共享同一种语言，凭借这种共同的语言，他们能够将各自的工作整合成任何单个人都无法独立完成的东西。上帝没有夺走他们的砖块或制造砖块的知识。他夺走的是他们彼此理解的能力，于是建造停止了。 有一种诱人的观点认为，AI辅助编程意味着更好的工具，从而让我们能够构建更具野心的软件。在个人层面上这无疑是正确的，毫无疑问，一个拥有agent的开发者将大大提升其修改代码库的能力。但大型软件项目从未仅仅受到个人代码产出速度的限制。它们受到的是人们协调对正在修改的系统的理解的能力的限制。 软件项目的共同语言不是英语或Python，而是对以下内容的共同理解：其概念的含义是什么，边界在哪里，哪些不变量重要，谁拥有什么，以及为什么系统呈现现在的形态。这种语言很少被集中地写下来。它部分存在于文档和代码中，但也存在于代码审查、对话、争论，以及不得不向别人解释一个变更时的经验中。 在agent出现之前，这种共同理解的部分是通过摩擦来维持的。如果我想修改你的存储层，我通常需要阅读你的代码，向你提问，也许还要与另一个依赖该层的服务团队协调。这很慢，其中很多缓慢是浪费，但并非全部都是。有些摩擦是让你的理解变成我的理解的过程，也是我们双方发现我们是否仍然认同系统如何运作的过程。这种摩擦使人们保持同步。 Agent消除了很多这种摩擦。我可以要求一个agent添加OAuth，你可以要求一个添加缓存，而其他人可以要求一个从第一性原理重建数据库并把UI做成粉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