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penAI 抢解千禧年数学难题，争议风波震动学术界

OpenAI 周二宣布攻克了数学界传奇的千禧年大奖难题之一，这本该是个值得庆祝的时刻。这项成果既是无可争议的成就，也充分展示了AI 正以多快的速度重塑数学。但问题还没正式发布，围绕它的争议就已经发酵了——促使 OpenAI 介入的背景本身就不寻常：据传，在得知其他研究者正在取得进展后，OpenAI 将大量资源投入了一场争分夺秒的冲刺，只为抢在对方前面。随之而来的风波中，抢发、窥探、公然践踏学术规范等指控接连浮现，研究者担忧这些事件可能对整个领域产生寒蝉效应。

伦敦玛丽女王大学数学教授 Abhishek Saha 说得直白：OpenAI 干的，是"数学家通常不会做的事"。

在周二发布的博客文章中，OpenAI 称其一个尚未发布的模型仅用 88 小时就找到了 Navier-Stokes 方程的解——这道关于流体运动的棘手难题。由于解题者可获得 100 万美元奖金，这道题是数学界研究最充分的课题之一，但即便如此，它仍让人类研究者困惑了近 90 年。OpenAI 表示，该模型调用了约 10,000 个由内部模型驱动的 AI agent 集中攻坚，并将这一成果称为"里程碑"。

"你不让我客气，那我也就没必要客气了。"

但公布成果的时机让人颇感意外。前一天，纽约大学数学教授 Tristan Buckmaster 刚与 OpenAI 死对头 Anthropic 的研究员 Levent Alpöge 发表了一篇关于相关问题的成果（不过 Alpöge 当时并非代表雇主开展这项工作）。Buckmaster 称，得知 OpenAI 已注意到他们的进展后，他主动联系对方，询问公司何时开始研究该问题、模型训练用了哪些数据。他说对话很快变得剑拔弩张：当他表示要把事情公之于众时，一位 OpenAI 研究员质问他"你为什么要毁掉自己的职业生涯"；他追问公开此事为何会毁掉职业生涯，得到的回复是"你要是嫌我不够客气，那我也不用客气了"。OpenAI 还催促 Buckmaster 改为发表论文，把署名归于 OpenAI 的内部模型，并去掉 Alpöge 的共同作者身份。

Buckmaster 表示，他曾询问 OpenAI 是否调取过他在 Codex 上的会话记录（他解题过程中使用了 Codex），但 OpenAI 的回应越来越含糊，甚至带有敌意。在此后包括公布成果的博文在内的各项声明中，OpenAI 都坚决否认使用过任何特定用户数据。该公司称："我们（研究员和 agent）在他们公开发表之前，从未通过任何渠道看到过他们的工作——尤其没有调取任何特定用户数据来解决这个问题。"

但 OpenAI 也无法完全排除间接影响的可能性。它表示："虽然可能性不大，但我们不能排除，基于他们使用我们产品的去标识化数据曾帮助我们改进模型。"同时强调两种证明存在显著差异。OpenAI 研究员在 X 上的评论也与上述否认一致。